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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文化:打开“西勒纳斯”的盒子

我们都知道业界有个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之说,却很少有人提及“西勒纳斯”的盒子,其实两者相辅相成,应当予以配套。如果说前者属智慧女神雅典娜意在启迪人们的智慧,那么后者则重在弘扬正能量,在防止“智慧出有大伪”方面发挥积

我们都知道业界有个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之说,却很少有人提及“西勒纳斯”的盒子,其实两者相辅相成,应当予以配套。如果说前者属智慧女神雅典娜意在启迪人们的智慧,那么后者则重在弘扬正能量,在防止“智慧出有大伪”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当然,这种积极作用需要用员工喜闻乐见的形式来表达,寓教于乐,这注定属于企业文化的范畴。

开掘企业文化的内在价值

“西勒纳斯”的盒子是十六世纪的法国作家拉伯雷在长篇小说《巨人传》中提出的,西勒纳斯同潘多拉一样,也是希腊神话里的一个神,只不过长相可笑,在中国的文学形象中既像弥勒佛,又像济公,有时骑驴,有时扶杖,手持酒杯,笑口常开。如果说“西勒纳斯”这个词本身就具有对嘲弄、嘲笑者,引人发笑者称谓之意,那么西勒纳斯把玩的盒子就不会是板起面孔唬人的样子,很容易被人们接受。

“西勒纳斯”盒子是人们在药房里看见的一种小药盒,盒子外面画着一些离奇古怪的滑稽形象,比方女头鹰身的妖怪、半人半羊的神仙、鼻孔里插着羽毛的鹅、头上生角的兔子、驮鞍子的鸭子、会飞的山羊、驾车的鹿等等一些随意臆造出来引人发笑的图画。这颇符合企业文化具有的特点,应当为员工所喜闻乐见。企业文化与规章制度不同,后者强调的是规范、一本正经,足以成为循规蹈矩的范本;而前者需要生动活泼,多样化,以免人们生厌。拉伯雷在《巨人传》中塑造的一个伺臣巴奴日的形象就是如此,巴奴日颇像《滑稽列传》中淳于髡、优孟一类人物,出场时是巴黎的一个流浪汉,贫穷潦倒还要装着满腹经纶;其钩鼻子“象一把剃刀的柄”,外套有二十六个以上的小口袋老是装得满满的,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西勒纳斯”的盒子不仅仅是用来把玩的;作为一种药盒,里面贮藏着像香脂、龙涎香、蓬莪茂、麝香、灵猫香等等珍贵的药品,还有宝石及其他珍贵的东西,可以救人于危难之中。从文化的角度来看,那就是拉伯雷所说的崇高内涵:“超人的悟性、神奇的品德、百折不挠的勇气、无比的节操……”。也就是说,这种盒子“从外表上通常来看,没有任何深刻的内涵”,但里头的东西,却往往带有无法估量的价值——这从是“西勒纳斯”的盒子的完整意义。企业文化更应当如此,那就是一定要让员工能够在愉悦、娱乐中汲取到正能量。毕竟企业不是娱乐场,是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求生存的;即使需要盘整,也应当完成鹰的重生,气可鼓而不可泄,否则就是在给经营者添堵。

当然,企业文化的主体是员工,应当成为员工展现自我的重要载体或者渠道。这一方面可以为员工提供在团队等级结构中难以得到的自我表现的机会,对外展现员工的素质。另一方面,可以调整竞争的节律,让员工在枯燥的生产线上的压抑感得到释解,心情愉悦。拉伯雷有关“笑是人的本质”的论断虽然有些夸张,却也不无道理。个性的张扬、为追求自由的不懈精神,都是以追求个人自由的西方人眼中最宝贵的财富。在东方语境中,企业文化的不同形式中也有助于员工表达自己的诉求,对管理者进行善意的批评。同时,打开“西勒纳斯”的盒子与寻访拉伯雷所说的智慧的源泉——“神瓶”并不矛盾:放松技术攻坚的紧张状态,在娱乐之余得到意想不到的启示,迸发出创新的火花,这也符合创新思维的规律。

贵在“打开”的实践检验

毫无疑问,拉伯雷数百年前描述的“西勒纳斯”的盒子不可能专指我们现在所讨论的企业文化,只不过更符合企业文化的特征。如果我们把企业文化相对的文化现象叫做泛文化,那么后者往往止步于“西勒纳斯”盒子的外部,似乎不必“打开”也可以成为独立的表现形式;但企业文化就不能如此。如果说企业文化应当姓企,那就贵在能够经受“打开”的考验,经得起市场的洗礼、时间的验证,实现形式与内容的统一。

在表现形式上不能媚俗,力争被喜闻乐见但不能“秀下限”。 企业文化虽然具有群众性、大众化的特点,不必刻意追求“阳春白雪”;但也不能把“下里巴人”演绎为恶俗、低俗、庸俗而恶搞。如果说前者是“过分包装”,那么后者就是只重外表而不顾实质,是在舍本求末,都有脱离企业实际之嫌。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西勒纳斯”盒子与买椟还珠故事中郑人所买之“椟”的区别:前者强调的是内外兼修;后者只在意外部的好看,很难说是卖“珠”的好企业。反过来看,如果只重视外部形式而不管内涵价值,对“打开”后的效果并不在意,那就是泛文化现象的滥觞,即什么都打出文化幌子,假文化而行。这种泛文化现象往往越泛越离奇,越说越邪乎,在貌似高雅中会掏空人们的灵魂。

在内在精神上不能戏说,有利于沟通但必须遵循主旋律。为了增强企业的凝聚力、执行力等等正能量,企业文化打磨“西勒纳斯”的盒子,最终还要看“打开”来的内容是否有益;或者说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们“打开”后受到激励。这不仅要看里面有没有药,更在意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显然,这些“药”不能与企业所需要的奋斗、协同、创新等等主旨相矛盾。这就决定了其内容必须客观正面,不能进行“艺术”处理乃至戏说。企业虽然不是政治工具,但也不是成为以多元化冲击主流价值观的庇护所,应当恪守诚信等普世价值观。当然,在坚持乐观主义态度、积极进取立场、起到沟通润滑作用的同时,并不一概拒绝使用看起来有些“另类”的表达形式,这与对内容的戏说是不同的概念。

企业文化来自于实践,相对于专业的文化团队而言,难免显得质朴。这其实更符合“西勒纳斯”的本意,拉伯雷塑造的巴奴日这个人物就有其不加雕饰的一面。拉伯雷告诉我们,相传古希腊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苏格拉底就是这样,单从外表的上看,“你们真会觉着他不值一个葱皮钱”,不修边幅;他本人也“不肯让人看出他渊博的学识”,但这无损于苏格拉底给我们留下诸多教诲的历史价值。而滋生于企业经营实践与员工生活中的企业文化,与企业利益与员工诉求的正当性是一致的,草野与庙堂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企业文化当然也可以请专家设计,由专业团队策划;然而由专家设计、专业团队策划而来的文化产业化与我们这里所说的企业文化不同;文化产业化的泛文化倾向同样值得警惕。

打磨优质“西勒纳斯”盒子

如果说我们能够认识到企业文化的竞争是市场经济中最高层次的竞争,那么对“西勒纳斯”盒子的打磨就不能认真对待。企业文化的竞争一方面应当看谁更优秀,另一方面也应当防止竞争对手的诋毁。这种诋毁当然不是公然谩骂或者横加指责,而是通过泛文化处心积虑地消解意志。譬如中国高铁被降速、中国英雄人物被抹黑、中国历史被虚无等等。这就倒逼我们树立文化自信,通过打磨优质“西勒纳斯”盒子弘扬这种文化自信。

在经营实践中汲取营养,善于捕捉细节中闪光的健康因子。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坦露自己的写作心迹是“满纸荒唐言,一把心酸泪”,如果说“满纸荒唐言”符合拉伯雷所描述的“西勒纳斯”盒子外部特征;那么“一把心酸泪”则表明,为了体现“西勒纳斯”盒子内部价值,作者所下的功夫之深。在文化竞争中,那些“包藏祸心想危害别人”的对手也会下功夫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拉伯雷说他们,“就象在樱桃成熟的季节,村里那些专门拾、专门捡小孩子粪便的坏蛋一样,他们想在粪里找出樱桃核来,卖给药房里去做'香精'.”这显然是对打磨优质“西勒纳斯”盒子的一种倒逼,假如不能深入生活实际,不善于在细节中发现美,那是很难在企业文化中高扬起自己的旗子,在强手如林中独树一帜的。

对经营理念身体力行,而不是说一套做一套。在所谓中国式管理的氛围中,企业文化往往就是老板文化;企业文化内容与形式的融洽与企业家、管理者的言行一致是分不开的,对于企业文化的重要内核经营理念更是如此。实践中不难看到这样的情况,写在墙上的经营理念高大上,推出的则是山寨产品甚至更糟,这样的老板无论推出什么华丽的企业文化,都难以获得尊重。类似的情况早就受到拉伯雷的抨击:“这些人,他们让别人以为他们只是在默想和修行,用守斋和刻苦来节制自己的情欲,吃一点菲薄的东西仅仅是为了维持活命,而实际上,却在大吃大喝,天才知道他们是如何地享受。”如果以为企业文化的正面激励只适用于员工,那同样是缘木求鱼。

既要循序渐进,又要在与时俱进中自我更新。相对于对进取精神的激励而言,企业文化不是为文化而文化的;换句话说,她不需要唱高调。但这不等于企业文化可以止步于下里巴人的层次,否则在提升企业形象、提高员工素质中发挥促进作用。尤其在员工受社会教育的程度普遍提高的情况下,那就很难满足大多数员工的审美需求。当然,企业文化层次的提升,是为了更好地发挥对员工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的作用,否则还不如保持本色。只不过随着科技更新换代的加快,原有不错的企业会不自觉地被列入“传统经济”的阵营,面临着被互联网+经济或者更新一代互联网+经济“颠覆”的命运。与其被“颠覆”,比如自己“颠覆”自己,这就需要在企业文化中接入新的经济形态的基因,以便以新的面貌孕育出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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